“老运动员还néng不能打？”

　　“能！”

　　10月10日0时42分，周恩来来到落成不久的首都体育馆，观看了田径、体操、女子排球、男子篮球和pīng乓球等表演，一直看到2时40分。表演结束hòu，zhōu恩来与几名乒乓球运动员代表谈了话。

　　1966年“运动”爆发后，北京龙潭湖畔的国家体育集训队陆续停训，其zhōngpīng乓球队也停训了。1968年5月12日，国家体委系统实行军管，此后优秀运动员、教练员受到的迫害更加严重，傅其芳、姜永宁、容国团等3名优秀的乒乓球教练员先后被迫害致死。

　　1969年春，国内秩序有所恢复。这年10月4日晚，zhōu恩来宴请刚果（布）总理拉乌尔。体育界由当时的国家体委军代表刘义亭和当了教练的徐寅生、李玉环、张光禄、蔡集杰等4人参加周恩来举行的宴会。

　　周恩来打乒乓球

　　徐寅生

　　周恩来和庄则栋

　　周恩来和容国团

　　从这天周恩来观看体育表演并与运动员交谈后，中国乒乓球duì的日常训练就恢复了。

　　李玉环huí答：“能打。”她又对周ēn来说：“徐寅生也来了。”

　　李玉环说：“我来自中国乒乓球队。”

　　徐寅生迟疑了一下，对周恩来说：“我当教练了，如今不大打球了。”

　　徐寅生说：“31岁了。”

　　用今天的眼光来看，周恩来说要对孙梅英进行“教育”，有明显的不妥乃至错误，但如果把他的话放dào“运动”的具体环境中加以考察，就会发现，与其他人相比，周恩来在讲话中表述de思想，往往更贴近实际，涵盖面更guǎng，往往能够解决一些实际问题。

　　周恩来得知傅其芳等人的死讯后，当即作出指示：“对着名运dòng员要保护，不能关yā拘留。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，先在体委住一阵，然后让他们回家。”在周恩来的保护下，庄则栋等yī批运动员从“牛棚”里被放liǎo出来。

　　周恩来陪同拉乌尔来到宴会厅时，看到了体育界代表，他径直走过来询问李玉环：“你是哪里的？”

　　周恩来又问：“你们还能不能打乒乓球？”

　　周恩来首先问起了运动员的生活待遇情况。当时国家代表duì选手每月伙食费30yuán，其中本人交12元，其余由国家补贴。至于工资，运动员的工资和大家一样，都不高。运动员工资分14级，最低14级，每月工资24元；最高为4级，可以拿到90多yuán。庄则栋是8级，每月工资70多元，已经是收入jiào高的。国家jí运动员的平均工资为43元。

　　周恩来又问：“你现在多大？”

　　周恩来了解了这些情况后说：“把运动员教育好不容易，运动员绝大多数是好的，是毛泽dōng思想培育起来的，是我们自己培养的，我们不要自己把自己否定了。对孙梅英（着名乒乓球选手、乒乓球教练姜永宁的妻zǐ）要进行教育，如果她本人没什么问题，遇到姜永宁这种事，要进行教育。要动员庄则栋、林慧卿他们duì孙梅英做思想工作。wèi社huì主义出力，还靠nián轻一代。孙梅英现在三十几岁吧，解放时也就十几岁。运动员绝大多数是我们培养的，受了修正主义思想影响，我们要教育过来，要加强duàn炼，shòu冲击就是锻炼。”

　　周恩来感叹道：“31岁就大了？那像我早jiù该退休了！”随后他吩咐刘义亭：“你组织组织，叫他们打球。”

　　周恩来这才发现，曾是1965年第28届shì界乒乓球锦标赛中国男子乒乓球队主力选手的徐寅生就站在一旁，他一边笑着上前和徐寅生握手，一边问：“徐寅生同志，你还能不能打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