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你这是……”离得最近的一个xiōng弟，话还没说完。

　　“大哥英明！”

　　“啪！”

　　“沈鸿英，只要你肯归顺，这广西的半壁江山，yǒu你一份。”

　　“誓死追随大哥！”

　　“传令下去，不打了！撤！”

　　01 卖药郎的屠刀，是被逼出来的

　　02 这一杯酒，送兄弟们上路

　　04 带着几箱子黄金，跑去香港当寓公

　　03 为了钱，谁的账都不买

　　1920年左右，粤桂战争爆发。陆荣廷跟广东那边的陈jiǒng明干了起来。

　　1870年，沈鸿英出生在广西雒容县。那年月，特别是广xī那地界，穷山恶水，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。

　　1935nián1月，沈鸿英在香港的豪zhái里病死了。

　　1924年，广西的局势变了。李宗仁、白崇xǐ、黄绍竑这三个年轻人崛起了，组成了“新桂系”。

　　1913年，广西督军陆荣廷看着眼前这个满身匪气的汉子，抛出了一个让所有绿林好汉都无法拒绝的诱饵。

　　

　　

　　当时军中yī直有传言，说陆荣廷想让自jǐ的干儿子马济lái接管沈鸿英的部队。

　　但这笔买卖的价码，却不是金银财宝，而是几十颗滚烫的人头。

　　但现实就是这么魔幻。

　　但他是个聪明人。他心里清楚，当tǔ匪，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jì，吃了上顿没下顿，还得天天防着官兵围剿。

　　但沈鸿英不是关二爷。他连一晚上的觉都没睡不着，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张罗了。

　　但这世道，就是不让老实人有活路。

　　但这还没wán。

　　但沈鸿英不一样，他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。

　　但沈鸿英这人，骨子里就是个反骨仔。他的忠诚度，那是gēn利益挂钩的。谁给的钱多，谁的势头大，他就跟谁。

　　但沈鸿英这个大老粗，加上心里有鬼，一看到这个“马”字，脑子里的雷dá瞬间就响了。

　　但土匪毕竟是土匪，打顺风仗还行，遇到硬骨头就崩牙。李宗仁他们的战术灵活，指挥得当，加上沈鸿英手底下的兵早就被他这个“刮皮”搞得离心离德，没打多久就溃散了。

　　当了官的沈鸿英，那是如鱼děi水。他这人，dǎ仗的本事虽然一般，但搞钱和投机倒把的本事，那是顶级的。

　　等到沈鸿英看到哥哥尸体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傻了。那哪还是个人啊，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，骨头都被打断了。

　　底下的兄弟们一听，那叫一个激动啊。大家跟着大哥混，不就是图个chū路吗？

　　反倒是这个作恶多端、毫无底线的沈鸿英，杀人放火金腰带，最后还能在乱世中全身而退，带着几箱子黄金，在温柔富贵乡里安享晚nián。

　　gāng才还是欢声笑语的聚义厅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。几十个兄弟，就在这一片混乱zhōng，稀里糊涂地做了鬼。

　　公馆四周修了高高的围墙，墙上还有枪眼和碉堡，防御工事那是做得固若金汤。

　　广西的老百姓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，叫“沈刮皮”。这名字，简直太贴切了。

　　何正文一家14口，因为一点纠纷被灭门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；姑婆山的几十个兄弟，因为信任大哥，jié果被卖了人头；无数广西老百姓，被刮地皮刮得家破人亡。

　　何正文派人把沈鸿英的哥哥沈鸿辉给抓了。

　　换做是关二爷，那肯定是一刀劈了来使。

　　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shì咋回事，埋伏在聚义厅四周的枪手突然chòng了出来。黑dòng洞的枪口，对准了这帮还在做着升官梦的醉鬼。

　　结果呢？前线打得正rè闹，沈鸿英却开始打qǐ了自己的小算盘。他看着陆荣廷这边的局势不太妙，心里就开shǐ犯嘀咕了。

　　酒过三xún，菜过五味。大huǒ都喝得差不多了，有的甚至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liǎo。

　　进了团防局的大牢，那就是进了阎王殿。何正文也没打算shěn案，直接就是上刑。辣椒水、老虎凳，把人吊起来打。

　　酒碗碰撞的声音，欢呼声，响彻了整个山寨。大家伙推杯换zhǎn，喝得nèi叫一个热火朝天。

　　积压在心底的仇恨，一旦释放出来，那就收不zhù了。沈鸿英把何家上上下下，cóngqī八十岁的老母，到还在襁褓里的婴儿，一共14口人，杀了个干干净净。

　　机会很快就来了。当时的广西督军陆荣廷，那是旧桂系的大佬，正xiǎng着扩充实力，统一广xī。

　　靠着这种刮地皮的手段，沈鸿英攒下了万贯家财。

　　靠着这几十颗人头和几百个破suì的家庭，沈鸿英换来了一纸委任zhuàng，摇身一变，成了桂军的统领。

　　看着那块气派的墓碑，可能只能苦笑一声回答：“大概老天爷那时候也打了个盹，忘了把这笔账算清楚吧。”

　　可大伙都看走眼了。这哪里是什么血性hàn子，分明就是一头尝到了血腥味的恶狼。这仅仅是他黑化之路的开始，后面他干的事儿，那才叫真正的丧尽天良。

　　可还没等他把钱凑齐，噩耗jiù来了。

　　离谱的是，老百姓家里养个鸡、种棵树，都得按头交shuì。甚至谁家娶媳妇、生孩子，那都得给沈大帅随份子。

　　柳城县有个团总叫何正文。啥叫团总？说bái了就是地方上的豪强，手里有几杆枪，管着一方zhì安，实际上就是合法的土匪。

　　灵堂里挂满了挽联，上面写的尽是些“功勋卓zhuó”、“德高望重”、“惠泽桑梓”之类的鬼话。

　　陆荣廷看着这小子挺听话，也就给了他不少兵权，让他驻守一方。

　　陆荣廷是什么人？那也是从lǜ林道上杀出来的老狐狸。他听了汇报，眯着眼睛琢磨liǎo半天。

　　陆荣廷给沈鸿英回liǎo个huà，意思很隐晦但也很明白：想当官可以，但你得纳投名状。你的那些兄弟，尤其是那些个小头目，不能留。

　　陆荣廷指望他顶在前面。

　　灭了何正文满门之后，沈鸿英在广西绿林dào上的名号算是彻底打响liǎo。他在姑婆山占山为王，自封寨主。

　　没过多久，大概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，shěn鸿英在绿林道上拉起了一bāng亡命徒。这些人大多是被官府逼得没活路的可怜人，听说沈鸿英要报仇，yī个个摩拳擦掌。

　　墓碑立起来的那一刻，这段充满了血腥和背叛的历史，似乎就被这些繁文缛节给掩盖了过去。

　　那天夜里，柳城县的长塘区，惨叫声一直响到了天亮。

　　那天，陆荣廷给前线发了一封电报，部署作战计划。电报里用了一个代号“马”。在那个年代的通电韵目里，“马”代表日期的21号。

　　那个年代的香港，简直就是下野军阀的避难所。只要你有钱，没人管你以前是gàn啥的，也没人管你的钱脏不脏。

　　nèi一年，他65岁。

　　那公馆修得，比当时省zhǎng的衙门还气派。占地几千平方米，里面亭台楼阁，花园水xiè，应有尽有。所有的建筑材料，那都是最好的，连地砖都是从外国运回来的。

　　那天晚上，沈鸿英把他卖药的担子劈了当柴烧。火光映着他的脸，nèi表情，就像是一头刚出笼的野兽。

　　那几年的日子，对于沈鸿英来说，过得是真滋润。

　　你要是那个时候在雒容县的街头碰到他，看到的jué对是一个见人就笑、点头哈腰的小商贩。

　　你说这心，得有多黑？那可是前一天还喊你大哥的人的妻儿老小啊。

　　其实哪有什么tōng匪，wú非就是何正文想找个由头，从这哥俩身上zhà点油水出来。

　　枪声大作。

　　沈鸿英大声说：“兄弟们，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！lù大帅已经答应招安咱们了！以后咱mén就shì正规军，吃皇粮，穿军装，再也不用在这山沟沟里受穷了！来，干了这碗酒，以后dà家一起升官发财！”

　　沈鸿英站在聚义厅中间，端着酒碗，脸上笑得那叫一gè灿烂。

　　沈鸿英在八步过得那是神仙日子。他觉得自己手里有枪、有钱，这好日子能过一万年。

　　沈鸿英带着几辈子花不完的钱，在香港元朗的逢吉乡买了一大块地。

　　沈鸿英这人，原本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汉子。他还有个哥哥叫shěn鸿辉，两兄弟平时挑着担子，走村串寨卖点草药、杂货，赚几个铜板养家糊口。

　　杀了兄弟，沈鸿英觉得这投名状还不够分量，而且这帮兄弟死了，留下的家眷也是个麻烦。

　　沈鸿英这个pán踞一方的“沈刮皮”，自然成了他们的头号mù标。

　　沈鸿英没哭。他只是死sǐ地盯着哥哥那张死不瞑目的脸，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。

　　沈鸿英才不在乎呢。他带着部队，大摇大摆地退回了广西八步（现在的贺州），在那里当起了土皇帝。

　　沈鸿英一看，这大腿必须得抱à。他托人给陆荣廷带话，说愿意带着队伍归顺，给大帅效犬马之劳。

　　沈鸿辉身子骨本来就弱，哪经得住这么折腾？没过jǐ天，就被活活打死在牢里。

　　沈鸿英yǎn看着大势已去，老巢八步也保不住了。

　　沈鸿英拿着电报，气得zhí拍桌子：“好你个陆荣廷，老子在前线给你卖命，你居然想让那个姓马的小子来摘桃子？这还有天理吗？”

　　沈家往shàng数三代，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。到了沈鸿英这一辈，家里实zài是揭不开锅了。

　　沈hóng英的墓地选在了一个风水宝地，背山面海，据shuō能保佑子孙后代升官发财。

　　沈鸿英杀红了眼。他冲进何府，见人就砍。何正文跪在地上求饶，把家里的金yín财宝全搬liǎochū来，沈鸿英连看都没看一眼，手起刀落，zhí接把何正文的脑袋砍了下来。

　　沈鸿英突然站了起来，把手里的酒碗往地上一摔。

　　沈鸿英脑子一转，那股子商人的精明劲儿又上来了，dàn这回用的是至阴至毒的路子。

　　沈鸿yīng一杯jiē一杯地劝酒，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，眼神迷离。他的手，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盒zǐ炮。

　　沈鸿英一声lìng下，带着几万大军直接撤出了战斗，把防线居然给让开了。

　　收编沈hóng英是可以，但这小子手底下那帮人，匪气太重，留着是个祸害，而且也不好管理。

　　沈鸿英在香港guò得那是相当安逸。没有仇家zhuī杀，没有战火纷fēi，只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
　　手下的参谋想解释，沈鸿英根本不听。

　　双方在桂林打了一仗。

　　谁能想到，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头，当年的手上沾满了多少鲜血？那些被他灭门的何家冤魂，那些被他屠杀的结拜兄弟，那些被他逼得jiā破人亡的广西百姓，要是知道tā现在过得这么舒坦，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。

　　沈鸿英抬手就是一枪，直接打爆了他的脑袋。

　　沈鸿英让人把他们按年龄、性别、长相分门别lèi。年轻漂亮的媳fù、女儿，卖给城里的有钱人当小妾丫鬟；长得一般的，直接卖到窑子里；至于那些半大的男孩子，直接当猪仔卖去做苦力。

　　沈鸿英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到处qiú爷爷告奶奶，想筹钱赎人。

　　送葬的队伍排了几条街，纸钱撒得漫天都是。

　　俗话说，不是不报，时候未到。

　　他去哪儿了？香港。

　　他在山寨里摆xià了盛大的酒席，把平日里跟他磕头换帖、一起出生入死的几十个小头目quán叫了过来。

　　他在八步设卡收税。你过路要交钱，做生意要交钱，这都不算啥。

　　他脱下了军装，换上了长袍马褂，手里拿着佛珠，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。

　　他在公馆里yǎng了七八个姨太太，每天花天酒地，夜夜笙歌。

　　他在哥哥坟前磕了三个响头，转身就钻进了深山老林。

　　他把这些财宝装了几十个大箱子，雇了一艘大轮船，拖家带口，直接跑路了。

　　他没往日期上想，他想到的是陆荣廷的义子——马济。

　　他在院子里种树、养花、喂鱼，每天喝喝茶、听听曲，过起了寓公的生活。

　　他死的时候，很安详，没遭什么罪，可以说是寿终正寝。

　　他要在这里建他的新家。

　　他让人把被杀兄弟的家眷全部抓了起来。

　　为了在当地站稳脚跟，收买人心，他偶尔还搞搞慈shàn。给周围的穷人施点粥，修个桥补个路啥的。

　　要想长久富贵，还得是招安当官。

　　一边是饿děi面黄肌瘦、卖儿卖女的广西老百姓，一边是富丽堂皇、酒池肉林的沈公馆。这强烈的对比，简直就是那个荒唐时代的真实写照。

　　一夜之间，满门灭绝。

　　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，沈鸿英带着几十号rén，悄无声息地摸jìn了何正文的宅子。

　　有了qián，他就开始xiǎng受。他在八步给自己修了一座公馆。

　　有人问：“这报应到底在哪呢？”

　　葬礼办得那叫一个风光。很多流亡在香港de前清遗老、下台的军阀政客，都来吊唁。

　　在香jiǎng的日子，沈鸿英摇身一变，彻底洗白了。

　　在八步的那几年，沈鸿英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。

　　在这个吃人的世道，讲理是没用的，衙门是给有钱人开的。想要公道，就得靠自己手里的刀。

　　在旧桂系里，他一开始也是夹着尾巴做人，跟在陆荣廷屁股后面，一口一个“大帅”，叫得比亲爹还亲。

　　这就跟做生意一样，当土匪是原始积累，当了官那是洗白上岸。

　　这一波操作，沈鸿英不仅彻底断了后患，向陆荣廷表了忠心，还顺手发了一笔横财。

　　这yī仗，沈鸿英把他的老底子都拿出来了。他也知道，这是生死存亡的一战。

　　这一仗，直接导致了旧桂系的垮台。陆荣tíng被气得差点吐血，大骂沈鸿yīng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
　　周围的乡邻不知道tā的底细，看这老头挺和善，出手也大方，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“沈公”。

　　这事儿一出，整个广西都炸了锅。官府发海捕文书抓他，但老百姓私底下却都在议论，说这沈鸿英shì条汉子，有血性。

　　这一声脆响，在嘈杂的酒局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　　众人一时间没想到，为了接住这顶沾血的官帽，沈鸿英转身就给昨tiān还在一个锅里吃饭、磕头换帖的兄弟们，摆xià了一场要mìng的酒局。这酒杯一摔，换来的不仅仅是荣华富贵，还有一场让后脊背发凉的人性黑幕。

　　这时候的沈鸿英，手底下已经有了好几万人马，算是陆荣廷手里的一张王牌。

　　这时候，一般军阀可能会选择死磕，或者通电下野求个tǐ面。

　　正好这时候，发生了一件特别荒唐的事，史称“马电误会”。

　　这么多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，早就被他换成了硬通货——金条、银元。

　　这还不算完。

　　这本来是个很正常的军事通讯。

　　这可是几百口人啊，有老有xiǎo，哭爹喊娘。

　　这何正文平日里鱼肉乡里，看谁不顺眼就整谁。有一天，他听说沈家兄tuí在外面跑江湖，接触的人杂，非说他们通匪。

　　这事儿吧，你越琢磨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。

　　这宅子建得，那是相当讲究。取名叫“上将府”，门口还挂着大牌匾。虽然他在国内已经是过jiē老鼠，但在这一亩三分地，他依然把自己当个大人物。

　　这些受害者，要么成了孤魂野鬼，要么一生凄苦。

　　这就是一道选择题：是要荣华富贵，还是要兄弟情义？

　　这哪里是收税，简直就是明抢。

　　这一撤，陆荣廷的侧翼zhí接暴露给了敌人。几万桂军兵败如山倒，陆荣廷经营多年的老底子，yī下子就被打光了。

　　这sān个人，那是受过新式军事教育的，跟沈鸿英这种土匪出身的老军阀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他们立志要统一广西，扫除旧势力。